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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9日星期二

zt 谢国忠:政府权力太大 导致经济严重失衡

谢国忠:政府权力太大 导致经济严重失衡: "

谢国忠 著名经济学家

2010年11月05日 16:04 2010年11月5日至6日,“首届财新峰会:变革世界的中国策”在北京举行。此次会议以“中国与世界”为主题。独立经济学家谢国忠在演讲中称,中国的核心问题是一个政府有一个投资的规划,政府的权力非常大,他要通过权力融资,或者通过税收、或者通过收费、或者通过销售土地,政府让钱在政府这边走,政府再去投资,这引起了经济的一个不平衡。下面是谢国忠发言实录:

谢国忠:中国是非常大,也不太透明,外国人到中国来,觉得是非常好奇,他有一个普遍的印象就是中国的领导人是要做什么又做成什么,因为有这个印象,所以全世界对中国的预期非常强烈,很多人认为解决这个世界的问题,是需要中国领导人来解决的,所以美国人、欧洲人、日本人的工作就是到中国来、到北京来动员中国的领导人干这个、干那个,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事情,这是一种神秘,神秘带来的幻想,中国根本没有能力解决这个世界的问题。而且国际社会认为中国应该作的是能够对世界经济最有帮助的一件事,就是把汇率升值的话,这是一个错误的想法。中国经济需要调整,中国经济的调整也不能解决世界的问题,经济调整的核心并不是汇率,而是家庭收入过低的问题,家庭收入过低的问题是一个政治问题。所以这不是一个货币政策的问题,或者是利息的问题,这引起了大家的误解。我怎么理解这个世界,今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问题,同时世界经济20年来那么繁荣,现在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问题,繁荣和问题是有关系的。

这20年全球化进展的速度非常快,贸易增加的速度是经济增加速度的1倍,而形成了一个史无前例的这样一个全球化的局面,这个全球化的局面在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很多经济学家认为全球化是一个老话题,19世纪就有,今天我们的全球化是不一样的,这个全球化主导人是跨国公司,跨国公司是全球化的机构,在各个地方都有生产、科研等等之类的工作,他是一个超越国家的组织,他已经在世界经济当中是最最重要的力量。因为他们能够在每个国家之间都可以自由地走动,所以形成了一个我们过去的政治体系是一个国家为主的政治体系,和一个跨国公司为主的世界经济体系带来的一些矛盾。而这个矛盾现在变成了政治问题。比如我们看到的压力,世界经济上主要有几个压力:一是就业的问题,二是收入不平等的问题。这是每个国家都面临的最重要的两个问题,其实这背后看得到是和全球化有关,但跨国企业并不是导致了所有问题的机构。在劳动力市场上全球化,把世界所有劳动者竞争的话,走到一个同等的高度,过去一个人如果生活得好或者坏,最重要是你出生在哪个国家,在20年前都是这样,如果生在美国或者法国,你就能够有很高的生活水平,你要是生在印度和中国,你就会有很低的生活水平。

因为有了全球化之后,在发达国家很多人的生活水平和发展中的一样,第三世界国家的生活水平。而在第三世界国家里面,很大一部分人生活的是第一世界的水平。这是跟跨国企业有很大的关系,在民主国家里面,每个人都会有一个选票,因为他的收入是全球化,政治化还是和国家联系在一起,我们这样一个政府,要作出一定的反应。我们短期看到的反应是用货币政策,最近联储刚刚宣布了数量型货币扩张政策的第二期,QE2,带来了股市有比较好的增长,大家认为央行有这样的政策,世界经济可能变好。所以,我们可以乐观一些,股市可以好一些,我觉得这一点其实是一个现象,它并没有解决问题。联储放出来的流通,是短期带来一定的好的感觉,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带来更多的是坏处,我们看到油价昨天晚上涨到快89块,所以通胀的很快就会来临,美国那么多人没有就业,油价又上升,最近4个月粮食价格上升4成,这样的政治能够稳定吗?如果用货币政策解决经济的问题的话,可能是坏处多于好处。但是,这并不会引起每个国家的政府改变他们的政策,所以我们的问题是央行继续放流通,问题会变得越来越大,最终可能会导致再一次危机,这个危机就很可能是一个主权债务的危机和货币的危机,这两个危机应该是合在一起的。

在过去二十年里面,我们已经有了股市的危机,接下来我们有了房地产的危机,再下一轮很可能就是主权债务的危机,不幸的是这个世界做对的事没有人想做,每个人想做的都是一个短线的炒一把,把经济让大家感觉好一些,说不定有奇迹,经济就会变好了。我认为这是一个幻想。这个世界应该做什么呢?这个世界应该作的是,中国的核心问题是家庭收入过低的问题,是低于四成的GDP,说到中国外面的顺差,因为中国储蓄过多或者投资过多,出口过多,跟中国的家庭没有什么关系,中国家庭在经济当中占的比例很小,他在这么小的一个收入里面挤出的储蓄是有限的,但是中国的核心问题是一个政府有一个投资的规划,政府的权力非常大,他要通过权力融资,或者通过税收、或者通过收费、或者通过销售土地,政府把钱在政府这边走,政府再去投资,这引起了经济的一个不平衡。这个不平衡在不调整中国政府官员政治的激励机制的话是不太可能会改变的。所以,明年不管五年计划也好,还是我们政治上新的口号也好,在地方政府官员或者在中央政府官员的激励机制不变的情况之下,投资过多、依赖出口的局面是不可能改变的。如果中国的汇率涨20%,马上就有新一轮的补贴的想法,怎么补贴这个企业。所以汇率上升的话,是不会达到一个真正的目的。

在政治上的变化,我认为如果没有一个经济上很大的波动,它的积极性还是不在的。所以,在全世界经济还是可以的情况下,我觉得改革还是不太大的,改革未来又进入一个危机,世界的贸易出现比较大幅度的下降,而且这个下降维持比较长的时间,中国的体制才会出现一个比较好的变化。这个变化如果能够把家庭的收入在经济当中提高50%,这是世界正常水平,中国和世界其他国家经济摩擦就可以基本得到解决。如果中国不做这样改革的话,这个摩擦永远不会解决。所以,注意力不要集中在一个简单的汇率问题,而是看到更广一些。

另外其他经济体不可能靠中国6万亿美元经济体创造需求来解决,美国有10万亿美国经济体,美国的核心问题和中国类似,他也是收入不平等的问题,现在1%的人口占有收入25%,财富的40%,在这种情况下,经济的问题一定很大,因为大部分的人没有消费能力,过去都是通过举债来维持他们的生活水平。我们知道,不能永远靠借钱来生活,最终危机不可避免。美国在这几年认为旧金融体系之后,又能够贷款,老百姓又有机会消费了,这种想法完全是错误的,因为它的体系里面人没有换,老的人在解决经济危机带来的问题,而这些老的人是创造这些经济危机的。所以,我们觉得这个政治问题不改变,美国的问题也是不得以解决的。

另外,我们看到在欧洲、日本他们解决问题,其实某种程度要比其他地方先走一步,欧洲跟日本的问题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是人口老化带来的社会负担的问题,而这个负担的问题,最终需要的是减轻负担。像法国提高拿退休金的年龄,他们可以做到,在欧洲可以处理他们最难解决的一个政治问题,所以他们已经走错一步了,已经在改革上比中国和美国多走一步,所以最近他们的汇率有比较明显的上升,也是跟这一点有关。

最后,说一下热钱的问题。热钱是一个放大器,把我们所有的问题在放大,西方国家,特别是美国对热钱没有产生重视,并不认为是一个问题的根源,这个想法是非常危险的,我们今天看到的货币的汇率一天能够动那么多,这跟经济基本面没有关系,油价为什么几天里要动10%,难道世界经济这几天有这么大的变化吗?这最终是一个热钱的问题,热钱最终把所有问题放大,比如通胀的问题,所以对我们来说,我们中国或者发展中国家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要对基本流入的控制加强,如果这个问题不好好控制的话,危机会来得更快。我就说到这里。

谢谢大家。


来源:财新网

2010年10月20日星期三

zt谢国忠:中国房地产的实质是政府坐庄

谢国忠:中国房地产的实质是政府坐庄: "序:
一个泡沫最终会产生两个结果:一个就是财富的重新分配。就像股市从100点涨到200点再回到100点,这中间什么都没变,起点和终点是一样的,但是从起点走到终点这个过程中,有人买入、有人卖出,所以有的人钱变多了,有的人钱变少了,财富总量没有变,但是重新分配过了。第二,它也是一个资源重新分配的过程,这中间有人投资进去想要获利,结果造成了损失。

而大陆房地产泡沫的情形就是,这个过程中,财富和资源最后都流向政府了。所以你看政府这几年突然变得非常有钱,财政富余很多。那么问题就是,政府要怎么花这么多钱?效率能有多高?会不会浪费?这是最大的问题。

如果把开发商交的税都算进去,他们真的不赚钱。比如绿地集团这么大的公司,你看它整个公司的价值全部是靠土地升值来的,造房子本身是不赚钱的。它最初买了一块地造房子,卖了房子赚了钱,然后把赚的钱全部投进去,还不够买同样地段的另一块地。就只能再去银行借钱,买地段更差的一块地,再造房子,卖掉以后,再拿出全部的钱,同时还要向银行借钱,再去更差的地段继续造房子。所以你看它越做越小,它一直滚动下去但是其实根本没赚什么钱。

再来看万科。这么大的房地产公司,分析员发现它公司的资产构成,其中70%都是靠高价发股票赚来的,也就是说,万科的钱大部分是从股市赚来的,靠造房子卖房子并没有赚多少。所以中国的开发商是不赚钱的,即使他们靠造房子赚了钱,做大了,政府也一定会有各种各样的办法把钱拿走。

去年全国卖房子一共卖了4.6万亿,把建筑成本、毛利、土地税都算下来,这4.6万亿里面政府大概赚了75%,也就是3.5万亿多。去年中国的财政收入总共才7万亿。

中国现在有大量的空房子。已建的六千万套和企业造的三、四千万套加起来差不多一亿套,算100亿平方米吧。再加上城市原来100亿平方米的老房子拆迁等等,这些都加下来,就是已建的和在建的城市商用住房大约有200亿平米。

从量上来看,中国造的房子已经足够住了,不用再造房子了。但问题就在这里--中国房地产的增长和一般老百姓的需求关系不是很大。两亿多人进城工作生活,他们哪里买得起当地的房子?真正需要房子的人买不起,而买得起房子的人,他自己不缺房子住,却在不断地买房子。

糟糕的就是很多人看不到那些空房子,意识不到空房子都是存货的概念。最后泡沫爆掉,一部分空房子可以折价卖掉,就没有损失,那些卖不出去的空房子,就成为烂尾楼,这是真正的损失。还有,政府在房地产业赚了那么多钱,用来搞形象工程腐化掉了,把钱浪费了,这也是真正的损失。

空置率本来应该是政府统计的,但是政府没有做这个事情,或者它根本不想把这个数据搞清楚。

2010年10月2日星期六

ZT谢国忠:中国通胀被严重低估

谢国忠:中国通胀被严重低估: "

谢国忠 经济学家

原题:《隐形通胀 隐形加息》

我最近买了一款银行理财产品,回报率为1.4%,限制条件是每天只能在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赎回。官方的活期存款利率是0.36%,这个产品高了1%,算是补偿不能随时提款带来的不便。银行还向我推荐一款三个月不能赎回的理财产品,利率为2.4%,比官定的三个月定期存款利率(1.71%)高出70个基点。银行的存款竞争日趋激烈。显然,提高利率是为了竞争,当然名义上是不能违规的。而在贷款方面,按揭利率打折的做法已减少或者取消,企业贷款也没有利率优惠了。2010年下半年,如果实际的存贷款利率各升50个基点,我一点都不会感到惊讶。

市场正热议中国是否会加息,实际利率已经在上升了。政府通过控制银行放贷来限制货币增长,货币供应已从去年的激增状态恢复正常。7月的广义货币M2同比增长17.6%,增速较一年前回落11.5个百分点。显然,行政措施收缩了信贷市场。企业在抱怨贷款难。

有了这些行政措施,是不是就不需加息了?在一定程度上,政府的贷款政策对某些企业很有利,因为降低了它们的借款成本。例如,大型国企仍可以很低的价格借到钱。但其他企业的借款利率会大幅上升。对于房地产开发商来说,在许多情况下是无款可贷的。它们只能到境外发行高息债券,即使考虑到未来人民币会升值,它们仍须支付两位数的利率成本。

即便对于中国这样一个高速增长的国家,17.7%的广义货币M2增速也算是很高的。那么,信贷市场为何还如此紧张?答案见去年在宽松信贷政策下创建的那些项目。他们必须继续贷款才能维持。在中国,贷款的快速增长创造了更多的借款人。这需要用更快的货币增长,才能让贷款环境恢复中性。一旦货币供应放缓,信贷市场就会吃紧。如果货币供应持续放缓,许多企业会拖欠银行贷款,这样的情形在1994年的信贷紧缩时出现过。

加息并不能充分地反映存贷款吃紧的情况。显然,加息会把一部分借款人挡在外面,从而遏制货币增长或防止利率上升太多。因此,信贷需求不太可能将利率推高到应有的高度——起码比现在多出三个百分点,尤其是存款利率。但是,通胀预期以及其对存款的影响却有可能。

居民存款对存款增长的贡献正在减少。今年7月,居民存款与债务之差为18.9万亿元,较去年同期的18.3万亿元略增。而2008年7月到2009年,这个数字增加高达3.8万亿元。数据表明,居民的存款意愿在下降。货币扩张越来越依赖于资本流入。一旦人民币升值预期逆转,情形将非常脆弱。

我刚在附近的餐厅吃了一碗辣味肥肠汤。汤里看不见肉。这是一个隐形通胀的典型例子。我常去吃的附近的火锅,料越来越少。说不定某一天真的成了清汤了。肯德基的套餐小的可怜,一个孩子都要吃两份才能饱。我不知道统计局算出,食品供应对通胀的影响在减小。

尽管统计局的通胀数据很低,但居民的行为清楚地表明,其感受到的通胀或预期要高的多。诸多食品的价格以两位数的速度上涨。房租也以两位数的增长率上升。这两部分占了家庭生活成本的一半。即便大多数家庭拥有自己的房子,不受租金上涨的影响,但估计的租金成本仍相关。房地产价格不计算在CPI之中。但估计的租金成本应包括在内。否则,这部分开支占了居民支出的很大一部分,却永远不会计算在CPI之中。政府控制着公用设施和交通运输的价格。尽管他们通过补贴手段降低价格,市场化的那些公用设施和交通运输,还是显示有很高的通胀率。这就是居民存款意愿下降的根源。

尽管居民的存款意愿显著减少,但利率没有明显升高。原因是企业存款非常强劲,这些钱源于贸易顺差,还有赌人民币升值进来的热钱。二者都是由全球宽松的货币环境造成。美联储的货币政策尤为重要。如果人民币预期的突变,或发达国家因通胀压力收紧货币政策,中国货币环境都会受到很大影响。

未来几月,中国的利率将继续上升。2011年上半年,利率上升可能会实质性加速。不过,利率水平仍然无法与价格步调一致。通胀压力是基于货币供应水平,而不是边际变动。月度的经济数据对通胀不会有实质性影响。事实上,通胀不可避免。为防止通胀失控,有必要升息至高于通胀的水平,即让实际利率为正。未来几年,当货币存量催生通胀时,要维持稳定,这是唯一办法。否则,一旦外部货币环境突然变化,中国将可能硬着陆。

把中国的宏观稳定系于外部环境,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摘自谢国忠财经博客)